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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學校運動會,他們班男生扮王子、女生扮公主,感覺像大買場裏的量販商品,這個物資充沛的時代,每個小孩都可以輕易達到他們的目的。在這個運動會裏,遇見了幾個從國中畢業後就未曾再見過面的小學同學,男的禿的禿、胖的胖,女的經過歲月的蹂躪也難以辨認,簡直只有慘不忍睹可以形容,所以互望了對方後靦腆遲疑的不知道該不該相認?大概就怕”欲語淚先流”。這個社會生了什麼病?這把年紀怎麼還會有這麼小的孩子?莫非他已經當阿公了?當年爭著當公主的她以現在偶像劇裡人物來看,大概只能演阿媽。

遙想四年級那一年,一場公主爭霸的對決在私下裡暗潮洶湧著,”小珍”是庄裡唯一一家西藥房的老闆女兒,”小怡”的爸爸是貿易公司大老闆由阿媽照顧著,一場話劇的角色安排,讓她們結下樑子,在小珍中選公主角色後,小怡連吃重的配角角色也不要,以鋼琴檢定在即拒絕掉。在當年教育部推廣一種周三穿便服的活動,紓解了我只有一件制服的困惱,因為星期三就可以讓制服休息穿T桖上學,

我所謂的”T桖”是穿在制服裏的那件”乃衫”,當然我們的小真可是綾羅綢緞媽媽自己裁縫的洋裝,連老師都特意稱讚:「媽媽手藝真好,小真好像公主。」經過老師的加持,就好像是鎂光燈一般的照著她,其他人是悔暗的只有小珍是亮的,小真的身旁總有俾女伺奉著,由她去小便時的陣仗就可以看出,男生也甘願受她差遣。

而我呢?黑黑、乾瘦乾瘦、髒髒的、成績不好、不搞笑、沒什麼特長,連經過她座位那排都被別人嫌棄,但就在小怡為制衡這股惡勢力而招兵買馬時,大概想把自己的排場規格提升到和小珍一樣吧!我被一支百吉冰棒的頭,只有頭那一小段收買加入了小怡的”食客”名列之中,不過這一件事情大概是我那時候覺得這一生遇上最好的事了,生平第一次被邀請參加生日party,因為那時候我就已經拜讀過世界名著灰姑娘的故事,Party會有蛋糕及好吃的東西,我還知道參加party不能穿得太破舊,可是我只有”乃衫”那時我真誠心祈求過上天派一個仙女來幫助我,不過一直等到時間快到時她還是沒來,最後我穿我那件制服去而且那天是星期三。

到了小怡阿媽家,大家好像都有帶禮物,不過我聽從小怡邀約的指示不用帶禮物,我原以為Party是在這裡,結果地點是小怡家,這個結果讓我陷入天人交戰的決定中,早有耳聞同學在私下裏都曾經有互相生日邀約,好不容易有人下錯單讓我得到這份邀約。因為去小怡家要坐車,小怡的媽媽開車帶我們去,『坐車』對我而言有多可怕,而且我一點準備也沒有,所謂的準備是塑膠袋,我是”捉兎子”高手,距離的長短不是問題,而是在於車子移動那一刻就開始暈車了,因為沒有一起坐車出遊過,所以同學並不知曉我有這樣的隱疾,不然在小怡阿媽家他們死也不會讓我上車了。

我鼓起勇氣向小怡阿媽要了兩個塑膠袋放在口袋裏,就像是要去喝喜酒前阮阿母會要我包一些菜尾回家而塞兩個塑膠袋在口袋裏,上車之後我開始閉眼想辦法讓自己入睡,這個方式一次也沒成功過,我是連吃酸梅、暈車藥、撒隆巴斯貼肚臍…都沒效的人,記得有一次我坐摩托車和阮阿母去醫院探病,吃囉一個又香又甜的高級蘋果,回程時暈車捉兎子一包,想想還捨不得帶回家後才丟掉。所以不到五分鐘後我開始冒冷汗臉色發白轉青,我知道我不能抬頭絕對不能讓人發現,否則隨時有被遣返的可能,就在第一波兔子來臨時我讓它們留在門口內,我鼓起的臉頰充滿著兔子,我鎮靜的取出第一個塑膠袋,等待著第二波的兔子然後套上嘴巴一併吐出,這時後震驚了其他所有人,我虛弱的安慰大家說:「我吐完就好了。」 然後又繼續吐,還好沒多久就到了(小怡她家大概只有20公里的車程),下車後我不斷解釋暈車的原因是因為前一夜睡眠不足之故,企圖為回家之路打個免疫針,而且我下車就又生龍活虎一般。

小怡的家可讓我大開眼界,就像是電視連續劇裏的擺設一樣,怎麼形容呢?如果以小丸子家是我家來說,小玉家就是小怡家了,連媽媽也一樣年輕又時尚。經過剛才一番嘔吐我將胃裏清的一空,等待著生日蛋糕,在這之前我以為只有像隔壁海叔公那種八十幾歲的老人才會買蛋糕慶祝,小孩不就像我們家水煮一個雞蛋一個鴨蛋忘了就算,那有像這樣又花錢又請人來玩,小怡還穿得像公主一樣的衣服表演她的鋼琴演奏,這些對我都不重要吃才是我拼著性命來的目的,至於回程別忘記我還有一個塑膠袋。

一次偶然機會阮阿母說起一件事,小珍的爸爸當年以家長會長的身分來向阮阿母為學校運動會活動募款,阿母說他說了好久,她為了關心教育才答應慎重的捐了五十塊,結果他回阮阿母說:『挖嘸悉來奔A,免啦。』就走人了,回憶的片段不斷的拼接上來,小學時總覺得學校老師都對小珍好親切就連校長也不例外,會在清晨的校門口前搶在她說校長好之前問候小珍,那樣因人而異的重量,讓我慶幸是在事過多年的現在才知道,因為以我當年那個小小不懂事身軀,大概只會更加自卑吧。後記,五十塊是當年我們一家六口一天的菜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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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的奇幻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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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sc649
  • 很可愛的小公主